一个近80岁老人,对着妻子的棺材说了一句话,所有的人都听哭了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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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infeifei 发表于 2017-12-31 04:31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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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2月17日,我从贵阳驱车回兴义乡下老家,因为我们寨子上的一位女老人去世了。: E2 q* a9 `6 }  H5 S. V8 Y6 f

- H! `' M2 x; l我们寨子很小,只有五户人家,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,剩下的都是年迈的老人。2 O5 w+ j2 s5 Q( G- K- C, s
这位女老人去世的时候,连放火炮的人都没有。
0 F' i: L0 D: J0 O2 F  i* S( j" b到我们寨子的时候,已是下午6点,我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死者家。
1 ^/ u0 Z( A$ f寒风中,我70岁的老母亲正在院坝里帮忙洗碗,其他的老人在灶前烧火砍柴。
2 B1 g" q3 R5 l  a堂屋里摆放着棺材,点着香蜡纸烛。我进去的时侯,死者唯一的儿子跪在堂上,没有泪,尽是一脸沧桑。* w3 ~/ q& \; h7 g! T9 m/ {) D
他是我儿时的玩伴,他叫小绳,我把他扶起来,我看到了一个四十岁男人失母的无尽伤感。
2 r% a+ b  r5 P2 P3 E) H/ \我给死者跪拜鞠躬,她是我的邻居,我小时候给我糖吃的大舅妈。" ]* ]$ a2 x9 w8 b7 H, i

# B* V: I3 k# A% T1 Q跪拜的时候,我看到了棺材前摆放的照片,慈祥、和蔼,顿时,我的眼泪流了出来——
1 |+ T& ]7 w- `' }; E" C( T) l小时候,大舅妈带着我们去山上砍柴,她总会帮我捆柴、扛柴,我想到了她弯腰的样子,我想到了她叮嘱我注意安全时候的微笑。
- T2 M, Y, A9 _1 ^" }* K5 l我心里难过极了。心里默念:愿她老人家在九泉下安息,天堂里幸福安康。
# c' l& i8 L  G# O* N8 K& y- t我小时候的玩伴、她唯一的儿子小绳递给我两块孝帕,我在棺材前伤心、庄重地把孝帕带在头上。, b& |4 f" N& z- u, K3 ?"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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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昏暗,深冬的寒风在院坝里穿梭,几个老人忙完了活,守着院坝里的柴火烤火——, c% _  g% d" i+ P5 K% Z
我看见了他们深陷的眼窝,昏浊的眼神,耷拉的眼皮,还有我老父亲眼睛里泛着的眼屎。
' ~/ u3 e0 [% n% G; K# J- B2 t3 z他们不说话,只是不停地将手里的烟桶换来递去,重复着一个简单又伴了一生的动作。
; K% ~: W; Z2 ^我的母亲则在不停地向柴火里上柴,做着一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老是往柴火上柴的事,因为火已经够大了。2 D4 w* z; }) H0 P( z  G
这种沉寂,只有棺材前明亮的蜡烛,才感受到一点喧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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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流泪,我小时候看到的他们怎么变了——以前的他们,总是能扛动对门山头砍倒的大树,并能一溜烟追上一匹脱缰的骏马,也能端着猎枪将空中的飞禽砰砰击下——9 V, M8 V# ]( `) U3 Z
现在的他们,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几头耕地疲惫的老牛,躺在烂泥沟里乘凉——
4 M! g# `& @# @$ y: J! C8 E面对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,阴阳两隔,不是看穿世事的淡定,而是面对生命垂去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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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单位请了假,我决定在这里陪一宿,看着香蜡纸烛亮一个通宵。0 J; l7 _4 J# f9 t9 a7 J
凌晨五点的时侯,我听到轻微的啜泣声,我看到了我的大舅、年近八十的老人,坐在一张小凳上,凝视着棺材,老泪纵横——
5 F' B- O% G, C, \# B0 W# ~我安慰他,他忽然笑了,然后绝望的乞求我:“以前,我和她一起去砍柴,现在就我一个人了!我怎么办呀?”。+ v4 n* D$ {- D, T' d+ a: m. l
我也不知道怎么办!我只好用雨一般的眼泪回答他——我的大舅,我的邻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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